张尕怂:尕谣这是我自己说的,自己创造的一个词,主人名字叫张尕怂。然后唱的东西好像归到民谣里面,也不知道怎么说,给人感觉有点委屈。然后归类到民间音乐,我又没有长期的生活在西北跟土地很相关的。最后我就根据自己的经验用了尕谣这个词,我现在在这里唱,然后说我自己的一个尕谣的风格,你让我说具体尕谣是一个什么样的定义,我现在还说不准,因为我也在探索,我也在自己做。
西北的东西就跟大家片子里看到的,大家能够体会到,能够领略到的是直接的感觉或者你回去之后第二天再往后能够想到的,这就是西北的东西,每个人的理解不一样。因为像我们从小在西北长大的,我们来说西北也是说的不是很准确。你像让我的父亲来说,母亲来说,他们也说的不是很准确,所以每个人的理解不一样。因为那里的土地很久很久就是那样的一个自然环境,那样的一个生态。
主持人:好,然后我们在影片里非常详细的去介绍了《姐姐》这首歌的一个创造来源和素材,那其实就是从你整个音乐的作品来看,它其实改编了很多一些民间的,西北民间的一些东西,然后又加入了一些新的歌词,然后又有很多自己的原创。这些作品的素材,当时创作的素材和灵感来自哪里?因为我们好像已经有很多,包括自己家人的一些东西在里面。
张尕怂:记忆都是小时候,大多数是小时候的,还有一些是近十年去西北的每一个地方转,其实我们西北有一个词叫浪,浪就是转,就是玩去,浪就是这个词。这个词很有意思,就去了一些地方,就去浪的时候跟不同的人聊天,尤其是年龄很大的人聊天,然后见过不同的场景,可以想到我们小时候的记忆,也是一个自己记忆融合的东西。再加上在城市里边生活,不停的碰撞、融合,就是这样一个创作。
主持人:那你提到小时候的经历,其实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是小时候那种成长的经历经验,有些人会特别的去依赖那些小时候成长的经验。那就是在您的这种成长的经验中有没有,对你后来的创作,对你以后的选择有特别影响的一些事情。
张尕怂:有的,就是我家乡的搬迁,我往山头冲,就是片子里我去的那个地方。我上高三的时候,我妈给我打电话,她说你回来,我说回来干吗,她说我们要搬迁了。我说怎么搬迁,我这个时候没有听过,对我来说真的是生活在那个小地方,她说我们家要搬迁了。我生活的地方,我现在要搬迁,因为我们那个地方03年干旱,一直没有下雨了,于是大家开始有这种紧迫,搬迁到黄河边了。慢慢慢慢的大家都往下走,我们是最后一批搬迁的。我妈妈把我叫回家之后,我们沿着山庄往下走,每家每户都在拆自己家的房子,这个对我,我一想起这个就是哎呀,就是那种感觉,就是我可以和你聊的。
你想想,你进入自己的庄子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突然就看见,我那个表述语言就称自己家的房子,我好像感觉整个村子进到土里一样,到了我们家之后,我妈也说快点收拾东西,现场给我们安排了车,把东西放上去,它是集体的往下搬。我进去之后在我们家里不停地看,我看见门背后记录我们姊妹那个身高的线,我看见那个时候,这些都是在这里面的东西,这是一个。
还有一个搬迁到我们黄河边的时候是一个滩,没有山,没有起起伏伏,就是一直平行的,刚开始就很喜欢。住了一年之后什么都看不见,这种感觉很不舒服。那么接下来之后也是不同的地方搬家,我们邻居也不认识,经常门是关着的。爸爸之间也不聊天,那时候我父母的想法跟我现在是一样的,就很害怕去跟别人接触,我不知道见面说什么,是这种感觉。我现在慢慢我能想起,原来我父母见了那个陌生的邻居,当时那个感觉跟我现在是一样的。其实这两件事情对我的创作觉得是一个挖潜。
主持人:刚才尕怂已经说出了那个作品,也说了他的一些经历。然后现在我们来问一下制片人,我们一直都知道去拍一部片子,大家几乎无一例外的都是要涉及到几个,就是为什么要拍,怎么拍,拍什么。当初为什么要想着要去创作这样的一个题材,这样的一部片子。
乔楠(制片人):我们最开始,当时为什么选这个项目,其实最早就是被导演的那几个画面和镜头打动了,当时那个镜头我记得很清楚,就是咱们刚开片的时候看到的,尕怂弹吉他唱黄河谣的画面,然后就觉得第一很有感染力,整个画面也拍的很好。因为以前的拍摄都是比较粗糙的,那这个项目它相比较拍摄还是,质是比较高的。
然后又加上当时那个环境原因,我们觉得拍摄这样一个纪录片是比较安全的。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张楠导演的才华,然后我们觉得他很有才华,而且非常有吸收能力,所以当时选择了这个项目。记得当时是选上CDF的一个提案。
主持人:最佳提案。
乔楠:最佳提案,CNEX的一个平台,就是每年会选择华人事件大概十几个项目到台湾去参加提案,然后在台下会邀请全世界三十多位决策人,决策人有电影节的,有发行商,有平台,还有播出的那个电视台,这样组建了一个团队,他们会在台下给创投项目打分,最后会评选哪些项目是有国际潜力的,哪些项目是国内比较受欢迎的。那当时这个项目获得了最佳提案。
主持人:对,当时我也去了,我去了之后尕怂在台上唱,哇,最佳提案。
乔楠:当时我印象特别深刻,因为去提案相当于一场show,一场表演。一般大家意义上的提案站在前面说就好了,但是我们那一年就是讨论了很久,到底要上台表演还是不上台表演。后来还耽误了很长时间,准备设备什么的。最后大家就在下面看,他们在上面各种折腾,最后尕怂弹起来的时候,整个效果非常好,很有感染力。
张尕怂:在台北啊,弹“早知道黄河的水干了”,台湾人也很喜欢。
乔楠:对,很震撼。
主持人:还有一个就是关于影片的方言问题,其实我们也关注了一下近两年的影片,其实方言电影非常多,方言也成了一种表达方式,但是很多时候方言在一部片里有些时候,很多时候就是一个人物的标签或者是一个地方风情的一种漫画式的呈现,但是在这部影片里只有使用方言,必须得使用方言,方言跟整个影片的契合度非常高。然后我了解到最初这个片子的名字叫黄河谣,后来改成了黄河尕谣。可是在我看来加了这一个尕字,可能就是神来之笔,一个尕字可能更体现出了那个西北的味,当初是怎么来改这个片名的?
张尕怂:改这个名字的人好像姓陆。那个叫什么?
乔楠:秦晓雨老师(音)。
张尕怂:对,请他改的,他提了很多建议。
乔楠:很多朋友看了咱们这个海报,就说这是什么字呢,黄河尕(nai)谣,黄河尕(duo)谣。所以这个名字改了以后也是一个话题,好多人看了这个片子都要去翻翻字典,然后我们就说就不告诉你这个字叫什么名字。后来是一个诗人叫秦晓雨老师,然后他看到这个题目以后说还不如加一个尕字更贴切,于是导演觉得很好,我们也觉得很好,然后就改成了《黄河尕谣》,然后我们还经常调侃说黄河尕谣。
张尕怂:黄河尕谣是我们自己,就是这个实践,我们一样的地方走出来一个人创作的一个词。这个词应该是西北自己去造的一个字。具体是什么来头不知道。
主持人:因为很多去西北的人到处去旅行,到西北去呆过,生活过。第一去的时候能遇到一个文化上的问题,就是这个尕字。我第一次兰州的时候也是看到这个字,只是觉得说好像跟西北很契合,但是我也不认识。然后我的同学跟我说这是叫一个尕字,意思就是小的意思。然后我们在片中也看到您跟一个盲艺人的一个交流,然后你有一句话,就是你有没有去过其他的城市,之前去演出什么,他回答了一句让我印象很深,他说记忆中好像没有,老了。但是可是像您从那边走出来,也到全国各地去巡演,然后去让很多人知道这种细节,这样的一种艺术形式。我们的问题就是这样的一种,带有地域性的这样的一个艺术,可是还需要面对城市的那种选秀,城市的那种娱乐的方式。因为在里面拍的都是参加中国达人秀的这个节目,就想问一下参加这个节目对你后来有什么样的思考,或者是对于后来有什么样的一个影响吧。因为在片中也能看出你在西北那片土地上的那种演出很自如,就是在城市的那种,灯红酒绿的那种,我不知道是不是这种感觉,可能没有找到自己要的感觉,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
张尕怂:可以,我明白你要说的。中国达人秀在这应该,它其实对我来说是一个我都不会忘记的事情,在片子里面可能放的有点大,战线拉的有点长。对我们来说,但是这个说的是在城市里面的状态跟农村里的状态安全不一样,这是肯定的。你像我昨天在这里演出一是这样,我这种感觉没法说,你像我回到,我在前两天在陕西附近参加文艺演出,那种感觉我很喜欢。那在城里面这也是我们一直在思索的一个问题,其实你唱的歌是一样的,来听歌的人说到底也是一样的,对我来说一个正儿八经的答案到底是什么样子。
主持人:我们在片中,这个片子我们看过之后会发现,它经常会是在乡村和城市之间来回的切换,那对于今天的很多人来说就是离乡、返乡、离乡,这是一个非常平常的一种事情了。然后就是有一句话其实很俗烂,留不住的城市,回不去的乡村。因为它会去总结我们现代人的乡愁,包括这部片子在网络上很多人评价拍出了一个时代的乡愁,然后在里面也是拍到了几次离开家乡,然后又回来,然后又反复去离开。然后就是每一次的这种离开背后有什么样的考虑,为什么要离开,然后还要回来,要反复的去离乡返乡、离乡返乡这样。
张尕怂:几年前我跟很多朋友说,我说我以后肯定是挣外国人的钱。因为我在农村生活,农村出身,我现在在城市里面,再从城市去国外,我现在也是差不多,就是开始在,我们现在合作的,我这里插一句话,别人看到这部片子的说你现在还在唱歌,你现在住在哪里,你现在还在做音乐。我现在还在做音乐,以前的音乐我还是做,我比以前做的更加,这是我更加想要的东西,现在跟不同国家的艺术家在互相合作不一样的东西。最近我在跟俄罗斯一个做世界音乐也做电子音乐的媒介融合,我已经走出来了。刚才你说的那个问题从城市,从家里到城市反复反复反复,我现在已经走出来了,从这个状态。
主持人:尕怂前一段时间有在无锡演出,然后跟他一起合作的是一个俄罗斯的民歌选手,民歌的一个歌手吧。
主持人:对,然后我们现场也有幸听见了,听到了两个人的合唱,是不是很好玩。
张尕怂:对。
主持人:然后那个完全是现代。
张尕怂:真的很好玩。
主持人:那个纯粹是现场的去即兴的表演,非常非常的震撼。然后我想问一下制片,在这种片子里用了非常多的一些画面去,像羊皮筏子,像最后的那个场景,就是在黄河上一直静静的,那个镜头一直静静的飘,这种画面特意的去做了这样子,来去展现西北,展现乡愁的这样的一个主题,是这样子吗?
乔楠:这个拍摄的时候导演说,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
张尕怂:那时候有很大的沙尘暴。
乔楠:正好那个沙尘暴,然后在黄河上面造成了那样一个大势,大气磅礴的一个壮观的景象。
张尕怂:因为我们小时候住在塬上,我们住的地方在山上,我们叫塬,一个土字,一个原来的原。然后过黄河的时候我们就坐羊皮筏子。
乔楠:然后最后一个镜头像尕怂躺在羊皮筏子上,然后过黄河的这个镜头其实跟导演讨论了很多次,其实是一种回到黄河母亲怀抱的一种寓意,大家也可以感受到这种。
主持人:所以以后如果大家想去甘肃,有机是兰州去旅游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去坐一下那个羊皮筏子,因为羊皮筏子对于西北人来说是他们以前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出行的方式,当然现在是一个旅游观光的形式,但是对于之前的那些西北人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种交通。然后我想问一下,这个片子拍摄的时间大概持续了也有四年多,然后就是拍摄素材也非常多,大概有接近三百多个小时。然后最后剪成了一个90分钟的片子,我们想了解一下在90分钟之外的一些素材里有没有一些特别有兴趣的可以分享给大家的一些事情。
张尕怂:那太好了,这是为了上映,为了达到目标,我觉得好玩的被剪了。我前两天去张楠的房间,看看审核那个什么,那个我看写的也挺好,那是说脏话,给什么给什么那个你知道吗?
乔楠:知道。
张尕怂:那些脏话是很生活的,是跟你聊天的,你看完之后一下子就会很放松,看的人也很放松,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内容,还有更多好玩的采风的,我们和张楠一起去拍,哇,几十个人都是民间高手,最后都没有剪进去。采风的东西就是我们在路上,一个地方找到了一个村子,张楠那时候真的是到了一个村子去找民间艺人,正儿八经是去寻哪里有民间艺人,到了之后发现这个老头弹的也就那样子,走的时候给他钱,其实他弹的一般般,到了另一家发现弹得很好很开心的这种,全部都有记录,这些真的是最好玩的也是最有价值的民间艺人。我觉得你把那些话,没话的都弄出来,因为是我最开心的时刻说的话,那都是很有价值,对我个人来说或者对这个片子来说对于同龄人,同龄人的记忆或者生活,不一样的生活。
主持人:最有趣的素材观众都看不到。
乔楠:不是说最有趣的素材,还有一些有趣的素材。大部分最有趣的都在这里面了。
主持人:那我想来问一下,您现在一直在做巡演,然后就是在过程中的知名度也非常高。然后这几年过去之后,重新再去看片子中的自己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张尕怂:每次看的时候感觉不一样,回头看看有点害羞,然后也不好意思,慢慢慢慢的,这也说不上,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看自己,有时候还是看自己心情高兴得时候或者是…这个说不准,这就是好玩的有意思的地方。
主持人:那这部影片你看过大概多少遍?
张尕怂:我看了应该有十几遍左右。
主持人:那下面我们有点时间给现场的观众有什么样的要提问我们的主人公,还有我们制片人。
观众1:首先我是自己到兰州,包括我都去,我也经历过。这部片子给我的感觉,我是每时每刻有一种城市与农村,江南与西北的碰撞。这里面其实让我想到了很多,包括你父母在的那个工地,我们这一代人有可能就被房子给毁了,就是我有这种想法。
这部片子我认为你珍贵的东西是你的过去,你很难再回到过去,因为你对于音乐的追求,还有社会的物质,社会上许多种养分在滋润你,所以说你很难回到过去。所以我们每个人都有就是对过去的这种生活的向往,其实最朴实最珍贵的就是我们过去从小的生活。其实我们也就是和你想象的一样,在这部片子当中需要很多物质的东西,我们达到一定物质财富的时候,我们其实每个人都想回到过去,就是能在不断的循环,就是这种感觉,最珍贵的还是最原始的。
主持人:那你想过什么呢?
观众1:这部片子当中讲的也是,我没有的时候我想得到,当我有的时候我想回到以前的生活,其实人生活在矛盾上。
主持人:我明白你说的。
观众2:你好张老师,我来自宜兴非常用心的看了这部电影,然后应该张老师是80后对吧。
张尕怂:我是1989年的。
观众2:非常惭愧,我是1980年的,都是80后然后我看完之后,我总感觉就向刚才前面张哥他说的感受也是我体会到的,就是说我们有很多失去的东西很难回去,也是最珍贵的。现在的孩子物质很OK,但是我们80后的一些童年,就像在片中说的你好辛苦,他有车有房有老婆,但他没有做过专辑也没有做过巡演。身边有些在做音乐的年轻人,有的有过专辑,有过自己的巡演。我看这些音乐人他们自己去做乐队或者一个独立音乐人,包括80后、90后他们有很艰辛的一面,有时候甚至吃不好睡不好。
然后我说了很多,在这边我想问一个问题,就是在片中这么多的人在这个山坡上这样你能不能和我们说一说,下雨天那么多人赶到山坡上打着雨伞在那边唱歌,我就是看完之后好疑惑,为什么不去KTV或者是大家要千辛万苦来到这里,然后还要遇到大雨,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张尕怂:你说的片中的那个是花儿会,每年农历四月八的时候,然后自古以来就是唱歌会,现在世界各地的人这两年去甘肃宁夏的松鸣岩。每个人都可以去那里唱“花儿”。“花儿”你没有概念噢,那是老百姓的东西,每个人都可以唱,即兴对唱。知道有花儿会的时候,什么迷笛音乐节草莓音乐节我再也不去了,去就去花儿会。就像老太太那么唱,其实老太太她也不知道唱什么。我们就即兴的,就是自己编词自己唱。但是我觉得是这种处于劳作之外、生活的烦恼之外,然后每天在那里唱歌,最后选出一个“花儿王”,就是从头接下来三天,没有人唱过他的。现在的竞技性没有以前那么强了,它是有这样的一个力量。所以每年四月八的时候很多人都去。
观众2:谢谢张老师,这就是那里的一种文化、一种传统。我想问一个问题,张老师觉得无锡怎么样?
张尕怂:我很喜欢无锡,我2011年的时候就在无锡演出,我一个朋友叫阮锡清,他组织的音乐节的演出,然后每一年都来。
观众2:OK,然后我作为一个无锡的人,希望以后在张老师的创作中可以创作一些跟无锡有关的歌曲。好,谢谢。
观众3::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你感觉你现在红了吗?
张尕怂:一点点,没有就是我要说的,我的小名叫张宏旺(音),这是我爷爷给我起的,好像就没有,比如说我现在见了我们家里人,那个叫我宏旺的人很少,如果我在外地走路,比如说叫我宏旺的话,这种感觉你想想,我喜欢这种,还没有多别人叫我宏旺让我激动的那种时刻。
观众3:好,四年这样子的拍摄片子不容易,几百个小时素材,剪到最后你感觉电影有没有改变你或者是电影改变你哪些东西?
张尕怂:没有太多的改变,因为我一直在期待,从拍了一年之后我一直有期待对我有更多的帮助,但是没有。这个纪录片我不知道它的功效对于一个主人公什么样子,到现在我还是没有感觉到,我一直在期待。
乔楠:我揣测一下,我觉得应该是一个失望的过程。
张尕怂:去年在上海国际电影音乐节放映完了之后,200多个人一直在看,我觉得恨不得扒了衣服让大家看。然后我就看见那边演了,做完之后我就走了,回去第一个晚上我就睡不着觉,因为我之前跟人吹的牛逼都泄气了,这个片子我觉得让更多人看到,我前面吹牛逼了。这两年我重新认识自己,我觉得我是一个慢慢知道,就是重新认识,在重新认识一个到城市里的娃娃到底要怎么生活,一个进入的状态,还是有一点小帮助。
主持人:我觉得我们起码认识了尕怂,说话不带结巴。
张尕怂:还是有的,我跟你说一个,我说普通话现在可以了,我2015年之后,在大理定居完之后,基本上我很少回到家乡,所以说普通话没问题。但是我现在说土话很结巴,我在大理养那个狗叫社火。
主持人:不好意思打断一下,能不能从现在开始就用你的家乡方言。
张尕怂:我前两天还发了一个微博说,从现在开始我走江湖要说家乡话,(方言)就是我给我的狗取了我们家乡话的名字叫社火,社火就是过年的时候我们闹庙会,闹庙会的时候唱歌、舞狮子。如果我说家乡话的话就比较结巴,每次社火比较闹腾,我就叫它“社…社…社火”,然后我叫它“社火”它就不答应,必须叫它“社…社…社火”,这个狗才能听的懂。这是说的方言的笑话。
观众3:你好张先生,我想提两个问题,第一个片中花儿这个音乐题材,我想问一下这个花儿的词是即兴而来,那么曲呢?有固定的这种调,还是也可以即兴而来。
张尕怂:就是传下来的,我们这个调传下来的。
观众3:有固定的曲子和调。
张尕怂:对的,有曲有调子。
观众3:好,谢谢。第二个问题就是您这个民谣当中的一个很亮眼,就是你们那个三弦。那三弦在我们苏州的评弹当中它也是一个伴奏乐器,前几年我在苏州听评弹的时候,曾经听说就是有双面的三弦,它可能是为了转调方便一些,所以它的三弦是双面都可以弹奏。那么在您那边,您那边是大三弦,这边是小三弦。您那边有这种比较特制的三弦的乐器吗?
张尕怂:没有,双面三弦我第一次听。
观众3:好,双面三弦听说苏州有三个,然后我就到评弹博物馆去看,但是没有看到,听说是收藏在几个人物手里面,在山塘街好像是有一家是收藏的。如果您感兴趣的话,以后可以去看一下。
观众3:另外一个,您的牙齿非常好,以后您可以做牙齿的广告。
张尕怂:酒窝。
观众3:对对,都很好,跟您的嗓音一样都是财富。
张尕怂:我今天没有收拾,如果收拾的话,胡子修理起来很帅。
观众音:代言鸡蛋是吧。
张尕怂:一说起这个特别搞笑,那两年什么化肥、鸡蛋……还有尕蛋,特别搞笑。鸡蛋还用代言吗?邮寄出去全碎了,我还要给别人退款。
观众4:那我也问一下尕怂跟新专辑《黄河尕谣》,我看了一下网易云音乐上,你是在上面卖了一个月,卖了三百多张是吧,现在六十块钱。然后我看你在上面留言说好像扣掉平台运营费也不剩多少了。
张尕怂:就是六千块钱网易云扣完之后我可以拿到两千多。
观众4:后面有三句话给大家听,我有这么一个问题,刚刚说的那个代言,现在做音乐这块收入状况怎么样,有没有买房。
张尕怂: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像我们这个收入,我很可怜的。演出有时候演个音乐节就几万块钱,而且很小的机构去演出,我主要现在还是量多,我演一年可以演五六十场,也可以生活。但是我现在就是,我跟我媳妇在大理开了一个餐厅。然后去了之后我就学音乐,后来我们回去录音的时候,有时候碰见一个他精神有问题,但是说的话很有意思,他讲的笑话很逗趣,我们现在越来越喜欢这种不一样的,他们聊天说的话我觉得很有意思,拍的照片各种采风不一样,所以我现在不光做音乐,加上美食我也做,衣服也做,鞋子我也做,各种不一样的都要做。
主持人:有没有淘宝电商平台?
张尕怂:淘宝没有。
观众4:我想再问一下,这个电影里面有好多采风的环节没有放,但是你今天在做一个线下的,就是到西北,到你的家乡去做采风,明天的采风。但是这个在政府层面的话,其实早年间已经做过。
张尕怂:五六十年前,七八十年前都做过。
观众4:对对对,那么您现在做的这个,您跟他们之前做的有什么区别?然后你做这块的想法。
张尕怂:我之前有这种采风,采了三年之后我有点变懒了,我就不想去了,所以我就跑到兰州的,我们西北师范大学去了之后,音乐学院,我说你们采风,完了我去学一下录的东西。给我之后,第一我没有时间听,我根本没有时间听,数据我没有时间看。经过了一年我又去采风的时候,什么让我一下子我觉得每年要去,就是民间艺人唱歌的时候他的眼睛,看你眼睛的时候,他是祖辈交给他的,他的气,然后他把那个气,那个眼神唱民歌的时候,传达给我的时候,那个让我伤心,我心里头觉得,他唱民歌的时候,我们也唱歌,跟他学,他看着我眼睛的时候,他说你应该怎么唱歌,这就是我一直不断采风不一样的地方。
观众5:尕怂你好,其实这部电影的话,我看到中间会出现很多这样的,就是那个西北的列车。火车的话,我觉得它可能这样一种含义,它类似于是现在的东西,它会把现在的东西运到我们的西北,再把我们西北的文化输出到其他地方去,我有这样一种感觉。其实刚才你们在影片中也提到,开始说你现在做越来越不像领导了,越来越不像物质了。但是我并不这么认为,我其实觉得像西北,包括像花儿,像信天游,包括像秦腔这些艺术元素,它作为我们文化的主根,这个是很有兴趣的,它是我们很多音乐人,很多创作人的一个文化的一个创作源泉,这些事我们会支持。但是他做的可以找出很多东西来,我们可以通过时间来培养出更多新艺术,包括像之前我也看过一个著名的大歌唱家也是有这样一个意思,很多民间艺术后来会慢慢去融合,包括现在其实我觉得应该在走向融合了,包括您跟那个俄罗斯民谣歌手也开始合作。4月30号我也看过你们的演出,给我感触很深,那个俄罗斯民谣是他的一个风格,他用大量的材料,用大量的那种环境的声效从后面凸出出来之后,包括再加上您的一些演奏方式不一样。虽然都是民谣,但是传统文化是有很大区别,我觉得这也是一种进步,也是让我们传统艺术可以更加的有活力生活在这个文化市场的一种方式。所以我想问的问题,你未来的一个创作的方向或者是最近一段时间创作的动态是什么样,是怎么一个状态?
张尕怂:现在想的就是第一个,我自己在尕谣跟不同的艺术融合,第一是跟一个老外,他做电子。第二是跟一个跳舞的,他是这种,也是即兴舞蹈,我唱歌他跳舞,不同的融合。还有一个,第二个我现在想的,我自己创作的音乐,自己创作的尕谣,再过几十年,后人听就是民歌。再过几十年可以让他们再改编或者让他们可以听到这个时代的时候,一个表达的东西,目前是这样想的。
观众6:我算是一个西北人,其实我是在山西那边,我们的家乡说话,跟你们那说话是比较相似的那种,包括西安或者是兰州的一些方言会有相似,你那个怂字我觉得在我们小时候,我觉得应该都是坏人,这么一个意思。其实你这个名字,我从你那个电影里面感受来说,你是非常乐观非常开心的一个人,从我们的聊天我也能感受到,真的非常好。而且你从一个,怎么说呢,其实我跟你一样,从农村到城市,然后中间有很多的困惑,包括你自己,我觉得你也是非常成功,因为有了你自己的专辑,甚至说有了你自己的一个纪录片,然后能把你带到大理,然后再你带到世界去巡演,我觉得真的是非常成功。
然后我这边有一个问题,因为从西北,可能是因为我自己是一个西北人的原因,我会特别关注和西北有关的一些音乐,包括之前可能一些民谣,或者是许巍,或者是郑钧他们一些音乐,他们陕西的或者说甘肃的,还有我们宁夏的。有很多的这样的音乐在中国现在可能说相对比较火一点,就让我想起了我们小的时候,比如说我七八岁,八九岁的时候,其实当时听那个音乐,我可能比你要大一些,应该当时有信天游或者是黄土高坡这些歌曲,我听了觉得这些歌特别亲切。对我来说,我感觉这是我家乡的音乐一样,包括现在在到这个时代,我觉得这么多的一些民谣的歌手或者你的音乐都是在反映大西北的一些音乐,这是非常重要,而且也是觉得很自豪。
我觉得呢,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代你们这些音乐能够得到整个,甚至说在江南这边有很多人在喜欢,您自己是怎么认为,是怎么一个原因?先简单聊一聊。
张尕怂:前2013年、2014年的时候,我们来无锡这个城市,没有人来看,我觉得这是我们,跟我们有一样想法的人共同的努力,他们给我们提供了场地,他给我们提供这样的电影,这只是一方面。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我们自己比较努力。
观众6:我觉得可能还是到最终,刚才有个哥们讲到了发展一定程度之后,我认为说大家可能回过头更关注的是不是我们自己内心的一些东西,一些文化的东西,包括我们自己最传统的一些东西,可能我们认为说这才是最中国的,可能是我们最好的一些东西,我们因为物质水平达到一定之后。
张尕怂:因为那些东西是真的好,是正儿八经的好,那是艺术,他们有他们自己的发展规律,我们西北一千多年前就已经有人在唱了,他没有那个气带着我们前进,也该到时候了我觉得是。
观众6:非常有生命力。
观众7:我有问题想问一下我们制片人,我们在选择比如拍摄人物的时候是通过一些什么样的角度,像您刚才说过是有看导演,然后还有一些其他什么吗?可以跟我们讲一下吗。再有就是你们会在拍摄之后的几年,会去再回看拍摄的这个人物,他的一个成长或者他的一个发展状态吗,可以给我们举个例子吗。然后另外一个,我想问一下我们主人公,你觉得你在整个跟城市、农村来回的往返之间什么东西是你被驯化的,什么东西是你还依然会坚守的东西,谢谢。
乔楠:好,我先回答第一个问题,就是关于如何选择被拍摄对象。因为这个项目是张楠导演看到他自己家乡的那个尕怂,然后选择拍摄他。那我讲一下其他的项目的这个例子,比如说一个导演他想,有很多种情况。比如说他遇到一个人,他觉得他的故事很有趣,那么就跟拍下去了。也有的情况,比如说导演对一个地方感兴趣,那我拿着摄像机去可能会拍摄十个、二十个,甚至更多的人物。然后再随着对这些人物逐渐了解,然后再筛选,可能最后变成五组,因为每一个人会牵扯他身边周边的一些人,五组人物之后,最后我们剪到片子里里面可能是三组。一般选我们的拍摄对象过程是这样子,那最终能够打动观众,能够表达导演观点的人物一般来讲第一就是这个人物他是不是愿意坦诚在我们摄影机前,很多被拍摄的对象一开始当镜头对着他的时候,他都觉得给我拍个宣传片太好了。但是时间一久有人会觉得好烦,我不好的时候你还拍我,你要干吗,这是一个拍摄跟被拍摄对象的一个关系,它在拍摄长期的过程当中是有不断变化。
那么有些导演他在时间久了以后会跟拍摄对象建立一个非常信任的关系,因为他了解对方,然后彼此信任。然后遇到事情也是他最贴近的站在他的身边,所以就会成为一个非常好的搭档。那等到片子再剪完,然后再上我们的屏幕的时候,可能就是一个很长的时间段过去了。一般来讲我们拍摄的对象、被拍摄的对象都会有一个成长。因为你等于是第三只眼看到自己。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观众7:隔了几年之后,你已经回答了,它会有一个观察,就是这样。
乔楠:对,我记得当时我们在上海电影节访谈了之后,看尕怂,我们是没有体会,因为觉得终于上大屏幕了。再回来转眼一看尕怂找不见了,然后导演跟我说他受刺激了。然后我记得以前有个片子叫《少年小赵》,我们在台北放的时候,因为我们已经看了很多遍,躲在一个角落里可以随时进出。就发现坐在台阶下面有一个人,一看这是小赵,片子里的人物,说你干吗坐这,他说我不敢看。然后我当时突然就意识到了,他当时看他几年前的自己,而且一般来讲跨度两三年变化都很大,而且片子它有一个戏剧张力,一定是能够在成长。所以他对自己来讲非常震撼,有时候是一种无法面对自己的过去的一种感觉,然后会有很复杂的感情在里面。
观众7:谢谢。那个尕怂可以回答一下问题吗,你觉得你什么部分是被这个,跟城市接触过程中被驯化的,然后什么是你依然会觉得跟以前是一模一样的。
张尕怂:好,仔细想想没有什么,就是自己年龄长大,别的我都可以控制。
观众8:第一个问题就是,我看你在片子里面会模仿那个羊叫和另外一个动物,我认为在于西北这个话,我们类似的这个地方的歌曲,我有一个想法,是不是说跟那个,它确实是在跟动物互动,你是在去模仿动物甚至是自然风声。龚琳娜说自己感觉民歌很多就是在模仿一个动物,我不知道您对这句话有什么看法?
张尕怂:他说的时候也是有感同身受的感觉。
观众8:感同身受的感觉,还有一个就是《大合唱》里面的苏阳,因为我也是通过电影才知道这个音乐故事,所以就是有过…就是可以类比的,他也算是从故乡里面的这么多个西北民谣吸取的,不管是花儿还是说书。
张尕怂:说出来都是一样,因为我们都是从民歌里面,从老祖宗的东西里面吸取。
张尕怂:别人可能看不出来,我感觉不一样,我做的东西可能比他们要漂亮,我是在创作民歌,而许老师在改编民歌,是不一样的。
观众8:你觉得你更加坚持一点。因为在那个片子里面就是说他们,其他那些老民间艺人,他们讲的还是老祖宗讲的那些东西,比如说清朝讲什么他们还讲什么,没有结合到现在的东西,但是像许老师一样改成了摇滚的味道,你还是用爸爸的那种,方式不一样,填的词不一样,我能这么理解吗?
张尕怂:都可以,我没法给你说这个东西。因为你说的一个,你说民歌的这个,如果一个人唱民歌的时候,那是土地给你的气,然后递到你的心里面,然后再到天上,他是我们的心、眼神。这个音乐人唱民歌的时候,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唱,这是神在唱歌,神唱歌的时候是没有感情的。你说你来改变一个,把自己的东西加进去,带有情绪唱,很累的。唱民歌我们唱七八十分钟,越唱越什么,都是我们自己。
观众8:回忆吧。
观众8:另外一个问题是问乔南姐,这部片子里面好像碰到了好多素材,因为它里面的摄影对我,我也对摄影很感兴趣,应该是用了好几个素材,跟着尕怂哥这几年来说的,几年前几年后用摄像的语言是不一样的。而且里面有两段小的画面,黄河,非常大,大到就是说会稍微,我觉得应该超过舒适的阶段,这都是故意的吗?这是我的问题。
乔楠:对,从拍摄的顺序上来看,导演跟拍尕怂进行几十个城市巡演,然后拍摄完毕以后会有一个集中的时间再回到家乡去,集中的去采那些,包括黄河、山,然后房子,包括树这些空镜头。
观众8:一个人吗?
乔楠:是张楠导演和他的助理两个人。
观众9:我问制片人一个问题,你们拍的纪录片是我想象中我想要的,比如说我希望尕怂这个纪录片,他变成暴发户了,然后有大的豪宅,比如说穿着很名牌的,比如珠光宝气什么的,有没有这种可能呢?就是反差的这种效果出来。
乔楠:你说拍摄这个之前的设想吗?
观众9:对,下一步有没有这种设想,用一种夸张的手法在这里能够呈现。
乔楠:对,现在没有。因为导演拍纪录片的初衷不是这个,他的初衷就是觉得这个任务比较有意思,而且他的家乡跟导演家乡很近,他想体现这种离乡的青年这种漂泊,还是忠于客观吧,他也是带着问题上路的,并不是之前都设想好的。
观众9: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梦想,当每个人达不到物质的时候,就想着怎么一夜暴富这种感觉,这样是夸张的手法,比较迎合现在商业的需求。我们是本家,我也姓张,所以说音乐,做本质的音乐,你就会变得迷得很。
乔楠:其实纪录片现在目前来讲还是比较小众,今天特别感谢大家花那么多时间来这里,然后我们慢慢的欣赏这部片子,我们真的很荣幸。它不是一个商业的纪录片,它从初衷到策划,它不是一个商业的行为,但是我们希望它能有很多人看到它。我们不奢望所有的看,三四五人都来看纪录片,但是我们希望通过我们这样的一场场的放映能找到我们的观众,你们都是最精准的观众,所以我觉得像这样一部片子它是可以长远的能留存这,并且长远可以吸收到他的粉丝,所以我们从拍到剪,到现在的发行的策略都还是一部纪录片的一个思路吧,谢谢大家。
主持人:现在这部片子是正在审片,要上映是吧?
乔楠:对,目前大家看到的这个版本其实是已经拿到了公映许可证,这个过程很坎坷。大家能看到里面没有脏字,这个都挺难的,我们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去挖那个脏字,而且里面是一个再创作的过程,比如说歌词里面尕怂现场演绎一下。
张尕怂:(唱歌)。
乔楠:当时我们看到我们审核意见的时候我们就蒙了,因为他把每个字都打了双引号,要把它直接挖掉,那我们这个歌的节奏在那摆着,它底部的音乐又没有法拆开来,怎么办?我们的混音老师叫曹操,他真的非常有才华,他就说这个口音、口型还要对得上。然后大家就听到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有吧,踏踏的,他说尕怂有一点结巴,正好。
张尕怂:唱歌不结巴的。
乔楠:然后还有一个是尕蛋,尕蛋也不可以。
主持人:尕蛋为什么不可以?
乔楠:然后我们说怎么办呢?尕蛋不可以,尕鸡蛋可以吧,然后前面就说有一段鸡字,这个鸡,我们在里面找着这个词以后,把这个词给它插到这个里面,就是尕怂说的那一段话,说我代言尕鸡蛋,所以过程真的是我们做了很多的这样的修改,经过我们成功的过程,然后拿到了综艺许可证。但是全国发行这件事情真的成本还是蛮大的,因为你把拷贝做完了,然后宣传,大家都知道现在的商业片的宣传一般都几百万就没有了。那我们整个片子的投入也没有这么多钱,所以我们现在可能还是要继续的去在大象,我们现在已经做了四十场的大象联映,然后也有很多的观众都还想继续看,我们现在这个关闭通道,因为超前点映嘛,可能我们接下来还会把这个通道打开,然后欢迎大家来宣传一下,然后带动身边的好朋友,带到电影院去。有三十人的厅,也有五十人的厅,可以点映。然后到时候需要的话,可以请导演跟尕怂在线的连线,然后跟大家做一个交流都OK的,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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